交接过程非常顺利,阿炳似乎要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出去,一声不吭的带著人将车上的物品卸下。
装到他们预备好的运输工具上,这次交易的数量并没有上次多,处理起来也很快!
等到交易完成,晴气庆胤那裹著藏青布袍的背影随著车队一同消失在教堂门口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汽车引擎声裹挟著夜风冲向大门外更为空旷的冷夜。
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猛烈地灌入,烛火猛地向一侧飘摇倒伏,几乎熄灭!
阿炳立在原地,看著汽车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深重的呼吸都仿佛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沈青瑶却没有回头看那消失的背影一眼。
她带来的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把所有货物藏好,并且盖上伪装雨布…
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长椅对面烛光跳跃,将她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拉长,覆盖了半个苍白的脸颊,也盖住了那深如寒潭的眼眸,让人看不透。
「金鱼同志,」阿炳猛地转身,声音不再是惯常的低沉沙哑,他死死盯著长椅上那个平静的女人,眼里的怒火止不住喷涌:「我不信你感觉不到,那是个鬼!他腰上别著的铁疙瘩,绝不是什么小商贩的破铜烂铁!」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你闻不见?那身旧布袍底下,藏著他妈东洋司令部里才有的消毒水味儿!」「你让他轻易离开,那就是把咱们所有人的脖子,都亮给藏在暗处的那群王八蛋的刀口子上!」
「为什么?!陈阳就他妈那么值得信?他手下的人送来个吃人的狼崽子,你也照单全收?」
沈青瑶捻布的动作停下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迎上阿炳喷火般的视线。
没有怒意,没有波澜…
「信陈阳?」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信他,我是在救所有人?」
「你刚才逼他脱靴,是不是想看看他脚底的茧子,是不是东京练出来的刺刀步?」
「可你有没有注意,他那只手,摸向腰里的枪,他另一只脚,脚跟离地半寸,重心后移,这些你都看见了?」
「你那一拳要是砸出去,或者你逼他再往前一步,让他觉得必须亮出身份才能保命……」
「如果真要到了那一步,现在这破教堂里,除了这堆烂木头和烂石头,还能剩下什么?」
「那有怎么样?」阿炳方才他步步紧逼,就是看准了对方只有一个人!
「我们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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