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上。横山沿线寨堡林立,夏虏虽来去如风,只要我军坚守要隘、烽燧相望、粮秣充足,夏军便难以深入......庆历年间,范公便是以守为攻,筑城修堡、屯田练卒,数年之后,横山防线渐成,夏虏入寇之路愈窄。此法虽缓,然切实可用,且不扰民。」
富弼这番回答,是实打实的在说,在彻底改革军政、练出精兵之前,陕西边防不能指望义勇来填窟窿,而应当回到范仲淹当年的固守方略。
赵祯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即表态。
他的目光在韩琦和富弼之间来回扫了两次,然后落在韩琦身上。
「韩卿,陕西义勇之事,今日之议,诸卿各有所见。朕意已决,此事暂且搁置,待中书门下与枢密院合议,拿出更稳妥的长策,再行定夺。」
「陛下圣断,臣敬奉。」
韩琦退出班列,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陆北顾站在武班之首,望著韩琦退回班列的背影,心中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在枢密副使任上筹划的军改,对军官校阅考策论,以及重开武举培养人才,与今日富弼所陈的裁冗、省费、择将、精兵,恰如一车之两轮。
富弼从枢府之长的立场说了他想说却不能说的话,而他以枢府副贰的身份,有了更坚实的地基去推行那些具体措施。
这是巧合吗?肯定不是。
这是富弼在朝堂上释放的一个信号,也就是在军事方略上,他与陆北顾的思路,至少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而这其实也是富弼对陆北顾的认可,或者说初步的合作,因为富弼是在已经知晓陆北顾的军改计划的前提下,进入枢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