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取士,到头来取的都是些只能在京城当差的绣花枕头,这样的武举,不开也罢。」
「所以你要加这一条,逼武举出身的人去边地历练?」
「不是逼,是筛选。」陆北顾纠正道,「若能吃得了边地的苦,能带兵、能理事、能与边军将校相得,这样的人日后回了京城,才真正当得起武臣之任。若吃不了这苦,趁早不要考武举,朝廷开武举是为了取可用之才,不是为了给京师纨绔添一条入仕捷径。」
富弼沉吟片刻,说道:「昔年武举之所以停罢,正是因取人虽多、适用者少。这一条加上去,确能筛去不少心存侥幸之人......只是,这一条若行,头几科武举应举者恐怕会更少,朝中不免有人说『朝廷花大气力恢复武举,到头来只取了三五个人』,岂不是笑话?」
富弼已经不是当年的富弼了,做事比当年多了许多的顾虑,正因如此,此前任首相时,甚至被韩琦公然称其「絮叨」,这都是在史书上有记载的事情。
而在三年的守孝期里,富弼更是静默筹划,性格也愈发谨慎。
陆北顾说道:「然我以为,武举之设,本就不是为了充人数,与其取十数人而无一可用,不如取三五人而人人可用。况且,有了边任历练这一条,那些只想在京城混差遣的纨绔自然望而却步,而真正有心从戎的人,反倒会觉得这是一条明路,毕竟,边任历练虽苦,却有实打实的晋升之阶。」
陆北顾看了王拱辰一眼,王拱辰不情不愿地对著富弼说道。
「陆枢副说得是,我无异议。」
富弼眼睛都没抬,一副「我问你了吗」的态度,然后将文书搁在案角。
「校阅之事抓紧,时间紧迫,须得赶在十月庚子之前,至于武举的事情先放一放,容老夫再细细琢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