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的心力啊!毕竟负责纲运的押纲官、纲梢、水手们可不觉得自己的钱粮被克扣与纲运房无关,相反,他们闹事只会找纲运房,觉得是纲运房克扣了他们的钱粮。
但实际上,纲运房真就是天大的冤枉。
因为真正负责上报定额、接收拨款、发放钱粮的,全都是计度房的官吏,相当于好处让别人拿了,骂名让他们来背。
见没人反对,陆北顾继续说道。
「其三,疏通关节。本官将亲往泗、楚、真、扬四州转般仓巡视,并择日拜会两浙、江东、江西、淮南四路转运使,共商漕粮征缴、调拨事宜。至于荆湖南北两路蛮患,亦需寻机解决,此事容后再议。」这三件事,件件都触及现有利益格局。
众人心中思绪纷纷,不过呢,明面上该表的态还是要表的。
李肃之率先起身,肃然道:「漕使明断,下官等必竭力奉行。」
众人随之起身齐声道:「谨遵漕使之命!」
「今日便议到此。」
陆北顾颔首:「各房依本官方才所嘱,尽快把事情落实下去。」
会议散去,各人怀揣不同心思,退出正堂。
「蒋勾当官。」
陆北顾看向坐在末座,没有发言权全程都在默默地做会议纪要的蒋之奇,说道。
「待整理好后,送到本官值房。」
蒋之奇一怔,旋即点头.他不是蠢人,这种明显没必要说的话,被陆北顾单独拎出来嘱咐,其实就是让他借机单独汇报的意思。
这对于蒋之奇来讲,是个好机会。
他只是还没变得那么油滑,不代表他不想进步。
当走出正堂时,烈日当空。
陆北顾擡头望了望刺目的阳光,心中并无轻松之感。
因为方才开会时各种对答,看似他掌控了局面,实则众人的汇报都是真假参半的,全都是基于自身利益所作出的发言....至于其中到底哪些是实情,哪些是粉饰,仍需他耗费时间才能辨别出来。不过嘛,他也清楚,方才抛出的三件事,必将激起巨大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