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麟州不过是奉庞相公之命行事,其实是一场与己无关」的远征。」
「而且河东路的宋军,像是麟州军这种堪战的终归是少数......麟州军正是因为屡次交手知夏军根底,兼之守土有责,故而有搏命之胆,但河东路其他宋军大多承平日久,对夏军的认知来自传闻,天然存有极大的畏惧之心,此番被调至前线面对的还是夏军的骤然突袭,其军心惶恐,可想而知。」
「所以从这支河东骑兵自身的利害考量,在没有接到明确撤退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完全放弃防区那是形同叛逆必受严惩。但若只是后撤到距离新秦城较近的位置,远离已确认出现夏军主力的南方险地,这在他们看来最多只能算是保存军力,是趋利避害的本能选择,即便事后追究,罪责也远不及弃地而逃那般严重。」
「因此。」陆北顾说道,「若此刻我们派去的人言辞激烈,甚至要行军法,他们可能会想,横竖是死,与其被夏军杀死,或者被军法处死,不如干脆一股脑撤回黄河以东,庞相公总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届时,我们非但无法惩罚他们,反而会立刻损失这一千骑兵,而一千人马虽于大局未必能起决定性作用,但在此刻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稳住局面的可能。」
陆北顾这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处于盛怒中的武戡和郭恩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这便是「当局者迷」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人,这些道理不可能不懂,只是因为处在气头上,难以去冷静分析这些问题罢了。
细想之下,两人也不得不承认陆北顾的分析切中要害,洞悉了这支客军的心态和当下的微妙局势。
而与可能导致的溃逃相比,眼下这支骑兵缩在城南近处,虽然可恶,但至少还在可控范围内,没有立刻酿成更坏的后果。
知州武戡沉吟片刻,看向陆北顾,很尊重地问道:「那依陆御史之见该当如何?要不要勒令他们重新南下恢复与横阳堡之间的联系?」
陆北顾摇了摇头:「都被吓成惊弓之鸟了,勒令其重新南下即便能勉强成行,遇到夏军主力也没法打,而且夏军既已合围横阳堡,其骑兵定然已经向北抢占通路了,从时间和空间上讲都来不及。」
「是这个道理。」
郭恩颔首同意了陆北顾的看法,从军事上正常来讲,新秦城与横阳堡之间的通讯路线已经被掐断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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