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半生期许。到头来,不过只是刘休远一时的消遣。
所有心动、所有忐忑、所有暗自欢喜的期许,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廉价、可笑、自作多情的虚妄。
刚踏出暖阁寒风扑面,细碎白雪落在肩头,转瞬便融成冰凉的水渍。一路行过回廊,一路寂静无声。
刘休龙将王鹦鹉所有低落神色尽收眼底,心底了然,面上却不露半分端倪。
“你心绪不宁,可是方才阿母的话,听着刺耳了?”
王鹦鹉闻言,身形微怔,缓缓抬起头。
少女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涩,眸色浅浅泛红,压下了心口翻涌的酸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细微弱,被风雪衬得几不可闻:“奴婢不敢。”
她不敢说自己是兔死狐悲,不敢说自己共情罗浅浅的狼狈。
刘休龙眸色微沉,语气愈发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恤与包容,宛若温润君子,半点不见方才殿中的冷漠疏离:“无妨,殿内皆是至亲闲谈,无需拘谨。本王瞧你一直失神,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惦记着浅浅?
王鹦鹉睫毛轻轻颤动,沉默片刻,终究是压下所有酸涩,轻轻点头。
风雪落在二人发间,冰凉刺骨,她望着远处宫道深处那片茫茫白雪,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怜悯:“殿下,天寒地冻,雪势未停,庭院积雪厚重。浅浅独自在风雪里扫雪,实在太过孤苦寒凉。奴婢……想去看看她。”
刘休龙看着她澄澈又落寞的眼眸,继续温声开口,语气坦荡温和:“天寒雪大,你去看着些,莫让她冻坏了身子。”
他顿了顿,似是体恤周全,轻声补充:“不必拘谨,也无需避讳,些许小事,无关规矩。”
漫天碎雪悠悠扬扬,宫道空旷寥落,四下再无旁人。
罗浅浅佝偻着身子,手里笨重的竹扫帚沉沉压在肩头。雪片落满她的发髻、肩头,融化之后浸透单薄的粗布宫衣,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钻进去,冻得她指尖通红僵硬,几乎握不稳扫帚柄。
她一下,又一下,麻木地挥动扫帚,将积雪堆到道路两旁。方才在昭宪殿内路淑媛那几句淡凉的话,武陵王那漫不经心扫过来的一眼,还有月梅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一重一重压在她心上。
昨晚龙榻之上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她原以为一夜承恩,便是一步登天,只待一纸册封,便能脱去宫女卑贱的身份。
可天亮之后,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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