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漫天风雪未歇,寒意浸透四肢百骸,比皮肉更冷的,是心底轰然落下的绝望。
她无力地闭上眼,满腔隐忍、忐忑、挣扎与决绝,尽数化作一场空。
罢了。
罗浅浅长长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压下所有不甘,转身默然折返。
来时步步紧绷、心存执念,归时步履虚浮、满心沉郁。
一路踽踽独行,积雪沾履,冷风拂面,她一路反复复盘,心底愧疚翻涌得几乎将她淹没。
回到淑媛殿时,日头已然升得老高,殿内各司宫人皆各司其职,洒扫、焚炉、整理器物,无一懈怠。唯有她一身风雪,神色恍惚,迟归许久。
刚踏入殿廊,一道严厉的呵斥便骤然传来。
“罗浅浅!你一大早去哪里游荡偷懒?”
月梅姑姑立在殿中廊下,面色沉冷,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她身上。
罗浅浅心头猛地一跳,慌乱瞬间压过所有沉郁,连忙垂首躬身,规矩行礼:“姑姑。”
“行礼便完了?”月梅姑姑上前两步,声调冷厉,“淑媛娘娘晨起便要热茶暖炉,各处都忙得脚不沾地,唯独你不见人影!天大的胆子,竟敢大清早私自离殿、在外游荡偷懒!”
殿内其余宫人闻声,皆悄悄侧目看来。
罗浅浅指尖攥得发白,眼底青黑未消,昨夜彻夜无眠、今早奔走惊惧的疲惫尽数藏在低垂的眉眼间,却半句不敢辩解。
她不能说自己去了东宫。
一字不能提,半句不能泄。
一旦道出,便是万劫不复。
她只能硬生生受着训斥,垂首低声认错:“是奴婢懈怠,知错了,往后绝不敢擅自离殿,还请姑姑责罚。”
见她态度恭顺认错,月梅姑姑怒意稍敛,却依旧面色冷峻,细细打量她一番,见她鬓边沾雪、衣衫冰凉、神色仓皇,不似寻常偷懒玩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疑虑,沉声追问:
“你方才到底去哪了?”
“神色慌慌张张,眼底乌青浓重,一夜没睡安稳?还是在外招惹了什么是非?”
罗浅浅心口骤然一紧,背脊微微发僵,连忙稳住气息,尽量让声音平稳无波:
“回姑姑,昨夜寝舍炭火稍冷,睡得不安稳,晨起头昏沉,便去御花园边角透气,想着醒醒神,耽误了当差时辰,是奴婢糊涂偷懒,绝无别的缘由。”
她只能胡乱搪塞,字字谨慎,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月梅姑姑盯着她低垂的头颅,审视良久,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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