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说起左手,最近它变得比右手还不听使唤。我猜是旧伤作祟,或者只是年岁又多了一轮。每逢夜深入睡,我的胸口便闷得紧,或许是那颗在1832年差点被弹片带走的心,如今终于打算罢工了。
医生给我开的药让我头晕目眩,我便擅自减了剂量。他警告我,说若再擅作主张,便不肯替我写证明了。可我想,我又不是要去上教会大学,需要什么证明?
巴黎的热闹终究不是为我设的。但我愿将其中最动人的部分,一一打包带回伦敦,只为献给您。倘若您愿意,那些演员、音乐家、甚至面包师傅,我都可以一一请来,让他们知道,真正值得他们鞠躬致敬的人,不在香榭丽舍,不在杜伊勒里,而是在白金汉宫的庭院里。
您如果见怪我絮絮叨叨,也可不回。
但最好可以请您在暮色临近时,稍加垂念。
如此一来,我便万分感谢了。
您永远的、最忠诚的仆人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1837年8月7日于巴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