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一去,姜家便又复归于寂。
日头东升西落,四时轮转,如此,已是将近一年。
这一日,天光未明,晨雾犹重。
只见一道灵光,自那祠堂屋脊之上悄然逸出,正是姜亮那道神魂,径直朝著后院飞去。
院中仙桃树下,姜义依旧盘膝而坐,神色沉静,仿佛这天地悠悠,与他再无多大干系。
「爹!」
姜亮的声音先至,人影方落,那语气里,竟带著几分难掩的激动。
「前线传来消息!」
「那位诸葛丞相,又要起兵北伐了,这已是第五次了!」
姜义缓缓睁眼,眉目间无悲无喜,只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个儿子。
姜亮继续道,话音间不乏钦佩:「听闻这回,丞相吸取前几次的教训,不再一味倚仗后方粮道。」
「而是打算在前线那五丈原之地,分兵屯田,自给自足,作持久之计!」
他说得兴起,连袖袍都不由得一拂,仿佛眼前已有那兵戈铁马、旌旗烈烈之景。
姜义却只微微一顿,神色未变。
只是当那「五丈原」三字自儿子口中吐出。
他那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眸子,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纹,又转瞬即逝。
姜亮此时也看出了些端倪。
父亲虽仍端坐树下修行,气息沉稳如山,可那眼底,却分明褪了几分往昔的光彩。
兴致不高。
他不敢多言,便收了那几分外露的激动,语气也放缓了些,低声问道:「爹,这回————还如先前那般?时时回禀?」
姜义没立刻答,只是望著远山沉思了片刻,语气淡淡道:「不必太紧。保持关注就是了。」
「有要事,再报。」
话虽简单,却如山雨欲来前的一缕阴云,藏著几分不言而喻的沉意。
姜亮心中虽疑,却不敢细问。
先前父亲对那蜀地北伐之事,可是极为上心的。
如今诸葛丞相另辟蹊径,以屯田自养代替后勤牵绊,分明是个绝妙破局之法,成事机会比以往都大————
怎的爹却像是,忽然失了兴致?
他心中翻了几个念头,终究还是躬身应了声「是」,讪讪而退。
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天光将亮未亮,院外脚步轻响。
姜曦与刘子安来了。
气度沉凝,步履从容,眉宇之间,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与清润。
那暖意非虚,也非凡火气。
正是将那纯阳之气引入阴神之后,自内而外,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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