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破空而至,剑锋如虹,势沉如山,转眼间便在他身上连刺三四,刀刀入骨,鲜血迸飞。
紧随其后,一根小臂粗的木刺破空而来,自眉心穿透而入。
刺上符文飞旋,一触血,便「簌」地一声抽芽生根,将他三魂七魄定在原地,如钉牢荒碑,动弹不得。
更有一张金光流转的大网,不知自哪门哪派抛出,自半空兜头落下,将那尚在哀嚎的身躯裹了个严严实实。
网丝如丝非丝,似缠非缠,却连神魂都绞得生痛。
至此,诸般手段尽出。
黑袍人,终于是,被死死钉在了这洛阳废宫的甬道之下。
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道人,身形魁梧,目如铜铃,踏前一步,便欲揭开黑袍人兜帽。
「我倒要瞧瞧!」他怒声喝道,掌势已至半空,「到底是哪路妖邪,胆敢搅这人间气数,逆了这天下纲常!」
话音未落,姜义却忽而回首。
身后甬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与衣袂振动之响,夹著些轻微的喘息。
正是那先前被黑气厄运逼退的几人,此刻黑障既除,便又折了回来。
姜义正欲开口,招呼几句,叫他们莫慌,事已了结,恶贼受缚。
可话未出口,他神色却骤然一凝,瞳孔收紧如针。
一股极其蛮横的威压,自甬道口悍然扑面而来。
那是————瘟疫钟!
不带片刻犹疑,姜义身形一侧,躲至一旁。
下一瞬,只见那口古铜浑圆、遍布符纹的瘟疫钟,竟是径直冲入甬道,钟身微晃,气浪滚荡。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粗犷道人。
他正欲揭面,却被生生逼退,脚下跟跄几步,险些跌倒。
周遭诸派弟子,也尽数被钟势震退,纷纷避让。
而那黑袍人,明明被禁法束缚、飞剑钉身、神魂锁定,此刻却连挣扎都未及。
瘟疫钟径直拢下,将他连人带网,尽数罩入钟底。
「当!」
一声低沉钟鸣,悠悠荡开,像是从千年之前,一路撞进这古井井底。
钟声一落,气息尽敛。
钟身微颤,却不再有一丝波动流露。
那黑袍人,便似被生生抹去了于世间,只剩这口古钟,巍然不动,横陈在那甬道之中,森然如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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