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踏了出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姜亮却只是,怔怔地,摇了摇头。
「尚————尚不清楚具体内情。」
他开口时,语声发虚,像是魂魄尚未归位,「眼下,只知一件事。」
「天师道与老君山,已是,陆续放出了消息。」
「言称————营救之事,就此作罢。」
「今后,不再,插手此局。」
话音落下。
姜义那颗本就高悬的心,仿佛狠狠一拽,直直地,往下坠去。
姜锋————
自家那大孙儿,可还陷在那片废宫之中。
「不成————」
姜亮显然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样的变故,才能让那两大道统,在同一时刻,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不成,我要亲自,去一趟鹤鸣山!」
他这话,说得极快,已是全然失了平日里的稳重。
连声招呼,也顾不得再打。
那道魂影,便已仓促一晃,自祠堂之中,散作青烟,消失无踪。
后院里,一时寂静。
姜义独自站著,许久未动。
风,从仙桃树下吹过。
枝叶轻响,却再听不出半分闲适。
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此刻,已是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灵泉池畔,将那根经青藤滋养、灵气愈发充盈的阴阳龙牙棍,取在手中。
掌心合拢。
力道,不重。
却稳。
姜义没有离开。
就这么,在院中静静地站著。
等著。
等著自家小儿子,自鹤鸣山,带回来的那最后一线回音。
再来决定。
是先远渡东胜神洲。
还是————
亲自踏入那已成绝地的洛阳。
不过半个时辰。
祠堂之中,清香尚未燃尽。
姜亮的身影,便再一次,显化而出。
只是这一次,那道本还算凝实的魂影,却明显地,虚浮了几分。
轮廓晃动,神意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开去。
那张向来威严的面容,此刻,却是神情恍惚。
眼神空落,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被生生拽醒,却还分不清,身在何处。
姜义一见,心中,便已是,轻轻一沉。
姜亮勉强稳住魂影,艰难地,张了张口。
「锋儿此次————」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一片被寒风反复撕扯过的枯叶。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句,说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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