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
若不是凉州境内还供著几座护羌神使庙,他怕是连听都懒得听上一耳朵。
另一边的酒桌旁,刘家三口正凑作一团,说著些家常。
刘夫人今日穿了一身暗红的绸缎褂子,人到中年,却越发显得雍容。
若细细去看,便觉她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一呼一吸间自有韵致。
那是迈过了性命双全之关后,才有的底气与从容。
这等光景,放在两年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刘夫人当时的根骨与年岁,便是再苦熬十年八载,能不能跨过那道关口,都还是个两说。
可自打姜义从福陵山捎回那门熬战之法之后。
刘家的天,也跟著亮了几分。
那法门虽是姜义的机缘,却并不藏私。
他刚悟出些门道,便传给了刘子安;
刘子安这做儿子的也孝顺,转头就奉给了自家老爹。
柳秀莲能凭此法,一夜之间炼尽浊气,踏入炼气化神的门槛;
那底蕴深得快溢出来的刘庄主,自然也能照猫画虎,把这门道用到自家娘子身上,助她精神圆满、性命双全。
这便是家族底子的妙处。
一人悟道,全家沾光。
旁边的刘承铭,此刻正端坐不动。
这孩子离二十岁还差著半年,原本的年少轻狂早不见了踪影。
如今身形笔直,气息内敛,眼神里带著点压不住的锋芒。
这两年里,他像是脱了层皮似的。
修行也好,读经也罢,都拼得叫旁人心疼。
每日里不是关在书房,就是埋在练功房,见一面都难得。
谁都晓得,这孩子心口憋著火,是要去争那二十岁前性命双全的名头,要在姜刘两家的家谱上,留一笔能叫后人啧啧称奇的墨迹。
若不是今日是姥姥破境的大喜日子————
怕是连这闭关,他都不会轻易破开出来。
酒足饭饱,人影散尽。
方才还闹哄哄的一座小院,随著夜色沉下去,又复了平日的清清冷冷。
这份清冷,恰合了姜义的心意。
他嘴角挂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拉著那面若桃花的妻子,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三分。
转身入屋,关门、掩窗,一派心无旁骛钻研大道的模样。
再往后嘛————便只有月色知晓了。
翌日。
天光大亮,日头都爬到三竿高了。
后院果林里鸡鸣声此起彼伏,那些开了点灵智的灵鸡,一个个扑棱著翅膀飞上枝头,端得比人还讲排场。
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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