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还得折腾半晌。
趁著空隙,姜义便与刘庄主结伴上前,寻到了正负手巡视的文渊真人。
「真人,」刘庄主抢一步,拱手作揖,言辞恳恳,「今日若非真人与诸位道长出手,我这一庄老小————怕是只剩牌位了。庄上备了些薄酒,聊表寸心。还望真人肯赏这一口情面。」
文渊真人本就存了与姜家交好的心思,如今被请到面前,自然不会摆架子,含笑点头。
只是,他那双眼在刘庄主身上,似无意又似有意地转了那么一下。
此人的气息————倒确是沾著一缕太上传承的味道,却驳得厉害。
按说,是入不得他这等真人的眼的。
可眼下这番邀酒,话是刘庄主说的,气势也像是以他为主。
姜义那边,反倒显得随行一般。
文渊真人心念轻转,暗道有趣,一时竟摸不准这乡野之间到底藏著什么讲究O
念头归念头,他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温声还了一礼:「庄主客气了。斩妖除魔,原本便是我辈分内事。」
话落,便随二人往庄子方向而行。
山风从林间穿过,几缕松针飘摇,三人并肩而去,闲话皆随意,却各怀心思。
到了庄子门口,瞧著倒也齐整。
草创的规矩都做到了,只是终归比不得那些富贵门第的排场。
三人才刚要抬脚入门,一个身形滚圆、步子却轻快得很的随从便从里头冒了出来,圆溜溜的一张脸先凑到刘庄主耳边,低声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刘庄主脸上那点热络劲儿,僵了半息,随即换成了满面歉意。
他赶忙朝文渊真人一拱手,苦著脸道:「真人恕罪,庄里头突有急务,偏要我亲自过去瞧一瞧————实在怠慢。还请姜老哥先陪真人四处走走,我这便去去便回!」
文渊真人对他本不甚在意,此刻更只含笑摆手,态度温温吞吞。
刘庄主如蒙赦免,带著那胖随从,一溜烟就没了影。
姜义望著他们背影,脸上笑意不减,往前虚抬一手:「真人请。」
他领著人沿庄子里闲逛起来。
穿过前院,脚下的青石被岁月磨得温润,二人就这么悠然走著。
待行到僻静处,姜义才似随口般提了一句:「真人莫取笑,老朽那点太上观想的粗浅火候,说来讲去,根子还在这庄子。」
此话一落,文渊真人原本半垂著的眼皮,总算抬了抬,像是被撩起了些兴味。
「哦?莫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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