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赏挂?”
曹植搓冻指,轻呵霜雾,喟然叹道:“先父曾诫吾:‘无论时运何如,当守诗美之怀、向雄之志、不屈之念,此三者,不可稍失也。’”
“四哥,你又想父亲了……”
曹植没说话,只望着雪白的树挂良久,想起了曹操去世时许都挂白悼念的日子,故而轻轻吟道:
枯枝缀玉尘,
缟素覆寒榛。
雪落疑君至,
风回似语频。
昔随金殿辇,
今对冷窗辰。
父征西天去,
又岂顾儿心……
吟及此,曹植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泪水也已顺着脸颊流下。
他真的想曹操了。
何晏也坐到了曹植的旁边,以一个很低沉的语调说道:
“四哥,……弟却有种感觉,父亲或在人世也。”
曹植微微偏头:“你如何猜测?”
“你刚刚不是说父征西天去,而就在西北边境,常年有流言传至,说丞相困于西北之陲,常为西征,为复归中原之地。”
“哼哼,那都是谣言。”
曹植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早些时间,我亦曾信,然多经细察,却皆为假也。”
“可即便为假,流言亦未绝断。此非偶然。”
“你如何能断?”
“此为玄学。”
“哼哼,那是算命!”
“此非算命,有之为有,恃无以生;事而为事,由无以成!”
“什么意思?”
何晏上前解释道:“世人多逐‘有’之形表,如器物之状、政令之文,反忽其背后‘无’之本体。
须知‘无’为万物根本,含自然之理、道德之基、治世之要。若能悟无之真髓,方得‘有’之所生、事之所成。
也就是说,父亲于西境征伐,‘有’为表象,却似为假。然‘无’为本体,体现此事所成,或为真。”
曹植微微品出了一些道理,却仍对何晏钻研的学术不屑一顾。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何晏进一步凑近了曹植,口中的清香与俏丽的面容,让曹植难免有些防备,不觉后撤半个身位,怕自己深堕其中。
“既怀不屈之念,当不堕其志。先父在否,西北终有蹊跷。今魏王遣吴王归建业,无暇措意许都诸事,我等或可乘此间隙,假借寻父之名,脱身而去。”
“啊??”
曹植一怔,觉得这操作繁琐得一塌糊涂。
单单出个许都,都不可能啊!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去寻找已死去的父亲啊!
除非杀了我?
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公子,你要知道,你非谋逆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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