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甚至无法照亮自己的指缝。
但它在汇聚。
一个人的微光和另一个人的微光连在一起。十个、百个、万个、亿个——像雨滴汇成溪流,溪流汇成江河。
光丝穿透了空间壁垒。
穿透了灭世波纹。
穿透了三十万里的黑暗虚空,穿透了永恒神殿的外壳,穿透了法则熔炉表层的灰白溶液——
一头扎进了最深处。
扎进了那个连针尖大的光都已经熄灭的、被灰白彻底淹没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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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星。
刘成真掐着楚玲珑脖子的手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感觉到了什么。
脚底下。
那些他正准备抹杀的凡人——巷子里的孩子、街道上的尸体旁跪着的幸存者、废墟里抱在一起的母女——他们合拢的双手之间,正在往外冒光。
刘成真低头。
生灭之眼猛转了一圈。
那些光丝从每个人的掌心里升起来,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们不散。它们不走空气,不走法则经脉,不走任何已知的传导通道。
它们直直地穿过一切阻碍,朝同一个方向飞。
朝着永恒神殿的方向。
朝着法则熔炉的方向。
刘成真困惑。
“这是什么?”
他松开楚玲珑。
不是放过她——是他的注意力被完全夺走了。
楚玲珑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吸气,她咳得整个人都在抽搐,眼泪和血沫糊了满脸。
但她看见了。
那些光。
从脚边那几个哭泣的孩子手心里,正在往外飘。
刘成真仰起头。生灭之眼的光芒收缩成针尖,疯狂扫描那些光丝的构成。
扫不出来。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属性。没有任何已知能量体系的特征。
这东西不在他十七个纪元的认知框架里。
“不可能。”他的声音变了。
三千世界的每个角落,亿万条光丝同时升起,穿过黑暗、穿过裂口、穿过漫天的怪物和灰白的灭世波纹。
全部涌向法则熔炉深处那个已经熄灭的点。
刘成真转过头,死死盯着永恒神殿的方向。
他的左眼角——叶星辰划出的那道血痕——猛地裂开,鲜血顺着颧骨往下淌。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