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里闷闷地扩散。
“啊!!!”
刘成真双臂在半空乱抓。
他想推开那只脚,手掌却不断穿透黑袍人的腿骨,他想把阿鸢拉出来,手指划过女孩的脸颊,却什么也摸不到。
他成了这个世界的透明人。
高维的创世力量,在这个时间锚点前,成了彻头彻尾的摆设。
泥水里的阿鸢没有痛呼。
喉管被踩碎,血沫顺着她的嘴角大口大口地涌出。
她艰难地转过头,透过被雨水和血水糊住的睫毛,看向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少年。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可就在视线交汇的前一息,阿鸢的目光越过了钉在地上的少年,落在了虚空处。
确切地说,她看向了跪在自己身边、正疯狂抓挠空气的那个男人。
跨越了漫长到无法计算的时间长河,第一纪元将死的凡人女孩,与未来那个手染万界鲜血的创世神,对上了视线。
刘成真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到阿鸢浑浊的眼底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那不是错觉。
因果律在这一刻产生了极为玄奥的扭曲,在濒死的界限上,这个女孩,察觉到了身边的悲伤。
阿鸢看着刘成真。
她辨认不出这张满是风霜、透着死气的脸,但她感觉得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
女孩裂开的唇角努力向上扯了扯。
她在笑。
带着几分无力,带着几分对这个糟糕世界的释然。
“别哭。”
她没有出声,口型微弱。
这甚至不是对被钉在远处的少年说的,而是对身边这个徒劳挥舞双手的看客说的。
说完这句话,她眼底最后的光散了。
伸向断树叶片的那只手,软软地砸在泥水里。
生机彻底断绝。
黑袍人啐了一口,挪开脚,嫌恶地在草根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阿鸢?”
刘成真低着头,保持着双手去抱的姿势。
他的手穿在阿鸢的胸膛位置。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连血都沾不到他的指尖。
远处的少年爆发出撕裂声带的哀嚎。
长钉松动,泥土翻卷,他像疯狗一样要爬过来。
黑袍人走过去,一脚将少年踢晕。
几个人像拖拽死狗一样,拉着少年的头发,一路拖向青木原的深处。
雨越下越大。
年轻的刘成真被带走了。历史的轨迹严丝合缝地吻合。
这片被毁掉的菜地里,只剩下叶星辰、阿鸢的尸体,还有跪在尸体旁的刘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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