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用来止血的那种。
阵纹画完之后,他右手腕上的伤口停止了渗血。
“那个猴子。”姜衍忽然开口,“不是大妖。”
赤峰真人没有说话。
他在等姜衍说完。
“大妖的气息是有上限的。
大妖和大妖之间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深浅,因为大家的修行路数都来自同一个体系。”姜衍抬起眼睛,看着赤峰真人的背影,“但那只猴子——我感知不到他的上限。
破障瞳看他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被压成拳头大的东西在疯狂燃烧,但那只是他身体表面的一层。
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看不到底。”
赤峰真人握着舵轮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的修为不止大妖?”
“我不知道。”姜衍摇头,“大妖之上是什么,天罡宗的典籍里没有记载。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他真的是大妖之上的存在,那我们今天能活着离开,不是因为我们够强,而是因为他没有杀心。”
飞舟的船舱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赤峰真人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的伤口,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了,黑红色的血痂在皮肤上皱成一团。
“回宗门后,我直接去镇岳殿见宗主。”赤峰真人说,“你回去养伤。
今天的事——尤其是你对那只猴子的判断——我会一并呈报。”
飞舟穿过云层,往北方继续飞行。
在铁剑山脉镇岳殿里,玄诚子正站在天机柱前。
天机柱上的红芒从大约半个时辰前开始剧烈波动——先是亮度暴增了数倍,整根铜柱红得像一根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条,然后又骤然变暗,暗到只剩一层微弱的光晕,接着再次变亮,如此反复了三次。
第三次波动结束之后,红芒稳定在了一个比之前稍暗的亮度上,但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玄诚子看着天机柱上的变化,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