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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总。”
随即迅速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仿佛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被那骤然降临的低气压所波及。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逸然维持着向后靠坐的姿势，目光却并未重新落回文件上，而是变得深不见底，锐利地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顾如霜……她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如此直接地找到公司来。
她想干什么？在华盛顿说南嫣还不够？现在是要将战场直接延伸到他的领域里来吗？
无数猜测和压抑多年的冷意在他心中翻涌。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女人此刻会是以怎样一种高傲、掌控一切的姿态站在楼下。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比之前更为谨慎。
“进。
”陆逸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他已经调整了坐姿，重新变成那个无懈可击、冷峻威严的集团掌舵人，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门被推开，宋瑞侧身站在门边，姿态恭敬却难掩紧张。
而在他身后，一位衣着考究、气质卓绝的中年女士步入了办公室。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色套装，手里拎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手提包，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冷静而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毫不避讳地直接迎上了陆逸然冰冷的目光。
正是顾如霜。
宋瑞大气不敢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再次将门轻轻合上，将这间宽敞却仿佛瞬间变得逼仄的办公室，留给了这对关系诡异的母子。
顾如霜的目光在装修奢华却冷硬的办公室里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儿子身上。
她红唇微启，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母子重逢应有的温情，反而像是一次商业会晤的开场：
“看来，这些年你把公司经营得还算不错。”
然而，话一出口，当她触及陆逸然那双冰冷彻骨、毫无暖意的眼眸时，心中那扇刚刚被慕南嫣和许南星的话语撬开一丝缝隙的情感闸门，似乎又松动了一些。
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无力感的复杂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她精心维持的冷硬面具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丝。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地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膝上，再开口时，语气竟罕见地放缓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试图沟通的、近乎温和的语调：
“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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