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吹不散满室凝滞的低气压。
众市委干部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鸿信此刻问话,绝不是要拿捏谁的把柄,更不是要趁乱清算旧账。
如今局势升级,巡视组步步紧逼,吕家派系被逼到了墙角,正是抱团死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键时刻。
李鸿信此举,无非是想提前排查隐患、修补漏洞,免得在这生死关头,谁手里的烂事突然爆出来,给巡视组送了突破口,连累整个派系跟着崩盘。
道理人人都懂,可偏偏没人敢开口说实话。
在座的人,谁的屁股底下都算不上干净。
这些年背靠吕家、借着李鸿信的庇护,在彦林地界掌权主事,大到工程回扣、人事卖官,小到吃拿卡要、安插亲友,或多或少都攥着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藏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这些事历来都是只能做、不能说的潜规则,真要是一五一十都当众说出来,就算今天能撑过巡视组这一关,往后呢?
真把自己的命门交到别人手里,今天是抱团取暖的盟友,明天局势稳了,这些说出口的把柄,说不定就成了被拿捏、被清算的由头。
官场从来只有永远的利益,谁敢把命门亮得一干二净?
于是回答李鸿信的,只有一片沉默。
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极了那句诗里写的,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见众人集体缄默,李鸿信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深知人心向来如此,强求不得。
他目光一扫,不再绕弯子,直接精准点了最容易出问题的岗位:
“梁松,你来说。组织部经手人事任免、干部考核,权责最杂、牵扯最广,你那边,没有搞出什么离谱出格,像陈敬之大开后宫的事吧?”
被当众点名的组织部长梁松,身躯骤然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一瞬,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不过他毕竟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瞬息间便稳住了心神,脸上立刻堆出一副无辜又冤枉的神情。
连连摇头摆手,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恳切又坚定,仿佛受了天大的质疑:
“李书记!您是知道我的!我做事向来循规蹈矩,一切合规、干干净净,所有人事工作、组织流程全部按章程办事。
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出格违纪、违规越线的行为,更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外面!”
梁松话音刚落,周围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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