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他低头看，晚晚回了一个字：“嗯。”
他盯着那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
“你哥找过我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了，屏幕才又亮起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牧想了想，打字：“问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你。”
“你怎么说的？”
“实话。”
那边又沉默了。
他看着那三个点跳了跳，停了，又跳了跳，又停了。
晚晚在打字，打了很多，又删了。
他一直等着。
“他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她终于发过来。
沈牧握着手机，窗外的光越来越亮，把他手里的屏幕照得有点发白。
他打了一个字：“是。”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上面是她那个“嗯”，下面是他这个“是”，中间隔着一大片空白，像一道跨不过去的沟。
手机响了。
不过不是消息，是电话，晚晚打来的。
他接起来。
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沈牧。”
她叫他。
“嗯。”
“你怕吗？”
他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我哥。”她的声音很低，“怕他不让我们见面，怕他逼你走。”
沈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叶昕在咖啡馆里看他的眼神。
他那时候说了很多话，真假参半，每一句都提前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他说“我没有骗她”，是真的。他说“我喜欢她”，也是真的。
但他没说那些真的底下还压着什么。
那些东西太重了，说出来就会沉下去，谁都捞不起来。
“不怕。”他说，“你在，我就不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听见晚晚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碎了的月光。
“沈牧。”
“嗯。”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