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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睡不着。”
“正常,日夜颠倒好几年,想改回来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等回来你睡几个钟头,别睡太死,让珍珠中午叫醒你,下午带你女儿去新世界玩玩,累了,晚上就好睡了。”
“嗯。”陈红点点头。
“吃面。”
招呼一句,冼耀文给报纸翻个面,安静看报吃面。
四点半。
一行人抵达义庄大门外,正好撞见李月如,一样的面容憔悴。
隔着几米远,冼耀文冲她喊话,“超琼姐,孩子呢?”
李月如绽放笑容道:“医院,医生说孩子有救。”
“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不要高兴得太早,医生一看你就是不缺钱的主,只要把孩子治好就是一篇柳叶刀,没把握他也会说有救,做好出大钱的心理准备。”
“只要能把孩子治好,花再多钱我也不在乎。”
“好吧,伟大的母爱,再给你泼盆冷水,孩子会扔在这里,十有八九父母住在牛车水,孩子如果救活,他们也该跳出来抹眼泪了,离他们远点。”
“我愿意拿几个钱打发他们。”
“不是钱,是病。”冼耀文指了指李月如,又指了指自己,“你猜我为什么不走过去?”
李月如给了冼耀文一个白眼,“你这么怕死?”
“超琼姐,你说对了,我胆小如鼠,总之,这段危险期你离我远点。”
李月如又是一个白眼,“医生说了,没那么容易传染。”
“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亲他一口,看看他会不会把嘴刮掉一层。”
李月如轻啐道:“不跟你胡说八道,进去了。”
上山的过程没什么好说,佘阿贵和蓝娥娘一起上山,两家没有再来其他人,两人并未合葬,但坟头挨着,也算是连枝共冢。
填好土,蓝枫野就要离开,冼耀文叫住他,给了他一个信封,又留了联系方式,让他以后遇到难处或想做点什么需要帮忙都可以找自己。
因为没客人,昨晚只摆了一桌象征性的酒席,出席的是昨晚要出力的南无佬。照规矩今天还要摆酒席,主宾是抬棺人,按孔孟之乡的规则,鱼头要对准他们,亲朋只能算一二三四五六陪。
酒席在中午,冼耀文是二陪或三陪,许芳榕是妇道人家,许邵玉是外戚,就他这个便宜“义弟”当陪客最合适,管它几陪,反正就他负责给贵客敬酒发烟。
酒席摆在许芳榕的住所,在红山边上,以发展的眼光看,就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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