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瓣被烫得卷曲的山樱花,是杨丽华刚才从走廊花瓶里顺手摘来的。
她赤足踏上湿滑的青石板,足底立刻传来一阵灼烫的刺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浴衣是特意选的苏州薄绸,雪白底碎金小花,此刻被雾气一蒸,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半透不透。腰带一松,整件浴衣便顺着肩头滑落,落在脚边时发出极轻的“沙”一声,像有人在耳边叹气。
冼耀文已经浸在池里,水面没到他胸口以下,锁骨与肩头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水珠。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她,目光在雾里显得格外黑,带着一点慵懒与压不住的火。
杨丽华慢慢走进来,先是脚踝、小腿、大腿……热水一寸寸吞没她的皮肤,烫得她倒抽一口气,细小的鸡皮疙瘩瞬间浮起,又立刻被热气熨平。她故意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脚尖在水下勾了勾,溅起一串水花,正好打在他胸口。
“好烫……”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的粗粝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烫就过来。”说着,他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碎成无数细小的珠子落在两人肩头、发梢。她的胸口撞上他滚烫的胸膛,隔着那层湿透的薄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沉重而急,如战鼓。
硫黄味更浓了,混着男人身上淡淡荷尔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利口酒酒气。
杨丽华的鼻尖蹭过他颈侧,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
“你身上好烫……”她轻笑,舌尖悄悄舔过他的耳垂,尝到一丝令她哮喘蠢蠢欲动的雄性气息。
冼耀文的手掌顺着她湿透的脊背往下,滑过腰窝,最后停在臀线之上,掌心用力一捏。
水下传来咕噜一声闷响,是他指节在岩石上磕的。
他的嘴唇几乎贴于杨丽华湿漉漉的鬓角,“池里的水今晚不会凉。”
她未答,只将脸埋进他颈窝,牙齿轻轻咬住他的锁骨,舌尖来回描摹那道凸起的痕迹。热水不断涌来,漫过两人交叠的肩头,漫过他的后腰……
雾气愈发浓稠,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水声、偶尔一声极低的闷哼,以及山樱花瓣被水流推到池边,又被新的水浪卷回来的细碎碰撞。
远处更鼓敲了十二下,声音沉闷地穿过夜雾,却没人听得见。整个汤室,只剩水声、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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