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出栏,上路前总要给它们吃几顿细粮。”
水仙恍然大悟,却也黯然神伤,“我们那里没有这个讲究,人吃得差,猪吃得更差,不是灾年能吃到米糠,若是灾年米糠要留着人吃,猪只能吃猪草。”
“大乱之后会有大治,家里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冼耀文轻轻摩挲水仙的脸,“等这边的事业上轨道,你也该衣锦还乡,给家乡做点贡献,实惠点的,拿钱修桥铺路,好名声传得最快,你有面子。
真诚点呢,是让家乡不再需要衣锦才能出头,这个不太好办,要花大心思,且容易吃力不讨好,若有人从中作梗,甚至背负骂名。”
“衣锦还乡。”水仙眼里显露向往之色,“我之前没有想过。”
“以后会想的。”冼耀文看一眼手表,“你要早起,差不多该去睡了,明天请了早安、午安,阿妈喝了新媳妇茶,你这个媳妇也就名正言顺了。”
“嗯。”
翌日。
冼耀文在生物钟时间起床,喂了猪,六点半时,带着水仙到主人房请了早安,完成了新媳妇上门后该走的一道程序。
显然,冼光礼昨天叫留宿就有这个意思,若不然不会这个点还没出屋。
请完安,去田边的稻草垛,从最高处取了几捆稻草背到屋前,麻利地拧起了草把——一束稻草拧成松散透气的8字形,烧的时候既方便抓取,也烧得旺,灰烬易落,火苗不易闷死。
拧了五六天的量,摊晒于屋前的小地堂。
这时,冼光礼背着锄头出来,他进屋也背了锄头跟上。
田里今年第二造的晚稻正是吃水厉害的时候,父子俩分南北两路,沿途巡视水沟,看见有堵塞通一通,看见草视心情而定,让它接着活或一锄头连根拔起。
瞧见有臭鼠昵称的马来鼩鼱,让它们换个地儿挖隧道;瞧见板齿鼠,那就是不死不休,不管它的洞有一米还是两米深,都得挖开重新填土;瞧见松土堆吼两嗓子,让鼬獾换个地儿安家。
若是瞧见小家鼠,就是往右边撵,那边投了耗子药。
巡视了一圈,一瞅时间四十多分钟过去,来到荷塘的放水口与冼光礼会合。
“阿爸,等晚稻收了,买点砖块水泥把水沟砌一砌。”
冼光礼睖了冼耀文一眼,“你说得轻巧,砌水沟的钱打四五年粮食都不够。”
“四五年也是划算的,不然每次放水都要巡视一遍。”
“用不了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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