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铸铁管,加压泵站两座。按常规进度,设计加施工加通水调试,六个月。”总工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
“压到三个月能不能做?”苏哲问。
总工想了一下:“施工可以压。但设计审批走流程要一个月——规划选址、用地审批、环评——”
“环评我来协调。设计审批走并联程序,不串联。三天出初设,七天出施工图,边设计边施工。你人手够不够?”
总工的笔在地图上顿了一下。“够。但费用——14.2公里的球墨铸铁管加两座泵站加入户管线改造,预算大约四千八百万。”
苏哲翻开了随身带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是他这两天零碎时间里算的。市政基建预算今年的盘子是二十二亿,已执行十五亿六,在途项目锁定三亿八。能动的钱——两亿六。
听起来不少。但下半年排队等着上马的项目还有七个,加起来超过四亿。
深海项目和超算节点把前两年的家底刮走了一层。全固态电池产线的地方配套投入也是一笔大数目。京海这两年花钱的速度,比赚钱的速度快了半个身位。
苏哲把笔记本合上。“四千八百万,市财政出。管网先修到这三个村,其他的排队。”
签字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预算余额。两亿一千二百万。
晚上八点多。苏哲没有回京海。他让林锐在县政府对面的一个小旅馆开了两间房——旅馆的名字叫“凤来客栈”,门脸连招牌灯都少了一个字,变成了“凤来客”。
林锐去安排住宿的时候,苏哲一个人走到了东坡村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人。穿旧军装的老村长——就是前天带着二十桶黄水去县政府那位。
老村长看见苏哲过来,从树下的石墩上站起来。他的动作不灵便——左腿有点跛,走路一高一低。
“市长。”
“老人家,坐着说。”
两个人在石墩上坐下来。村道上没有路灯,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铺了半条路。远处有几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老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绿色的,壶身磨得发亮,像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碗,递给苏哲。
“这是我老婆子用水车的水烧的。凉了。你喝一口。”
苏哲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白开,没什么味道。
老村长自己也倒了一碗,喝了一大口。
“市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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