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不了。
第二天上午,苏哲以“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名义,签发了技术规范的补充修订通知。通知要求所有中标单位在七日内补交上述三项资质证明,逾期未交或不达标者,依据招标法相关条款自动淘汰,由备选单位递补。
通知走的是市委市政府联合发文的渠道——丁家成作为领导小组组长,理论上应该会签。但苏哲用了“技术规范修订”这个定性,归口在副组长的权限范围内,不需要组长签批。
程序上,无懈可击。
七天后,恒基建设未能提交任何一项资质证明。被合规替换为候补中标单位——一家来自蓉城的、具备完整洁净室施工经验的专业公司。
替换通知送达的那天下午,丁家成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
秘书进来送文件时,看到他正对着手机发呆。
秘书退出去之后,丁家成拨通了丁辰的电话。
“爸——”
“把手缩回去。”
丁家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再伸一次,我保不了你。”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丁辰压抑着怒气的喘息。
丁家成等了三秒,挂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拉过那份技术规范修订通知,又看了一遍。
苏哲的名字签在落款处,字迹很小,笔画清晰。
丁家成把通知放回文件夹,合上,推到桌角。
他没有反击。不是不想,是不能。一百亿的国家专项压在头上,中枢电视台的镜头刚在奠基仪式上对着他的脸拍了半小时。这个时候跟苏哲翻脸,等于自己往身上泼脏水。
这个年轻人,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老练。给了C位,给了面子,给了台阶。然后在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用一纸技术文件,干干净净地把你儿子的手指头切掉。
不见血。不留痕。不给你发作的理由。
丁家成靠进椅子里,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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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里,苏哲刚准备休息,加密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发信人:程度。
“高明远三天前经由大连口岸出境,目的地东瀛东京。据线人回报,其随身携带一个加密硬盘,内容疑似涉及京海半导体产业园的部分商业数据。已通报国安,正协调东瀛方面协查。”
苏哲拿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半分钟。
高明远。凤栖县“村村通”案件的关键嫌疑人。潜逃了将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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