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废热更离谱。连铸工序和轧钢工序每年排放的低品位废热折合标准煤四万二千吨,全部通过冷却塔扔进大气。四万二千吨标准煤,按目前的热价折算,约等于每年往天上扔三千万。
第二页开始是微网接入后的收益模型。
苏哲的团队给了三档方案:保守、中性、激进。保守方案只回收废热和余电的三成,年净收益一千六百万;中性方案回收五成,年净收益两千四百万;激进方案全量回收,年净收益三千八百万。
两千四百万什么概念?孟广来去年的利润表他自己清楚——七千九百万,还是靠年底突击发了一批低价军标钢材才勉强凑的数。两千四百万等于利润打了个三折的底。
白捡的。
孟广来翻到第五页,手指在“补贴标准”那一栏停住。废热回收每吉焦补贴四十元,余电上网电价优惠系数1.3。这两个数字他之前从发改委那边打听过,今天在正式文件上看到,跟口头说的一分不差。
他把报告合上,没有说话。
苏哲等了十秒。
“孟总,京州特钢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这个事实你比我清楚。钢铁行业的产能过剩不是京州一家的问题,全国都在去产能。你现在靠压人工成本、降环保投入来维持利润,这条路走不了多远。”
孟广来的喉结动了一下。“苏市长——”
“我没有要关你的厂。”苏哲拦住他的话头,“相反,我想让你的厂多活二十年。”
他从抽屉里拿出第二份文件——只有两页纸,是一份“盘古工业大脑”系统的企业试用协议。
“这是京海那边研发的工业智能系统,目前在京海的制造业企业里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接入之后,系统会对你的整条产线做能耗分析和工艺优化。京海那边同等规模的钢厂实测数据,生产成本平均降了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孟广来做了三十年钢铁,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在行业寒冬里活下来和活不下来的区别。
“这套系统——多少钱?”
“试用期一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