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推进我能扛。刀盘这块,我需要钱院士的材料出来以后,做至少两轮的全尺寸切削测试。场地的事——”
“你列清单。场地、设备、人员,缺什么我补什么,费用不设上限。”
马国庆把清单拍在桌上,当天下午就带着工程师回厂子去了。
苏哲又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盾构机的数控系统,你能做吧。”
“从没做过。”
“那就是能做。”
“——你这种逻辑迟早害了我。行,把地质勘查数据发过来,我先跑一遍地层模型。”
三个月,在马国庆的车间里是另一种时间尺度。
钱振华的刀具材料走了加急,两周出了样品——钴基合金的变种版本,加了碳化钨增强相,硬度和韧性的平衡点经过盘古大模型的两千次虚拟切削模拟才找到。
马国庆拿到样品那天晚上没回家,在车间里守着熔炉,一炉一炉地浇铸刀头。第一炉废了,内部有气孔。第二炉减了注速,好了,但表面有冷隔。第三炉——
第三炉,马国庆亲自盯着温度仪,在1680度的时候喊了一声“倒”,钢水注入模具的瞬间车间里亮成一片橙色。冷却脱模以后,他拿着游标卡尺量了三遍,把数字报给陈默。
“偏差零点零五毫米,合格。”
陈默在敦煌那头没说话,直接在系统里把刀头参数更新了。
刀盘组装花了三周。十二米直径的刀盘占据了京州重工最大的车间,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焊接固定刀座,弧形的金属面在照明灯下映出弯曲的人影。
壳体、液压系统、推进机构依次到位。推进油缸是马国庆的老本行,做得最快也最稳——八组油缸同步推进精度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内,用的还是他十年前给地铁盾构积累的经验。
盘古系统写的数控程序经过三轮联调。陈默在最后一轮调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边界条件bug——当地层硬度突变超过两倍时,掘进速度的调节算法会产生半秒的迟滞。半秒。在普通工程里不算什么,在岩溶地层,半秒的失控足以让刀盘卡死在溶腔壁上。
他花了四十八个小时重写了那段代码。
三个月零九天。
“穿山甲”在京州重工的总装车间里完成了最后一颗螺栓的紧固。
十二米直径的刀盘竖在车间中央,像一面巨大的铁花盘。一百二十八把钴基合金刀头排列成螺旋形,刃口在白炽灯下反着冷光。壳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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