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印染企业申请设备升级贷款,总额度大约十个亿。结果,四家银行的风险控制部门集体亮了红灯。
“苏书记,不是我们不讲政治,实在是风控过不去啊。”工行京海分行的张行长放下茶杯,语气诚恳中带着无奈,“印染行业本来就是总行名录里的限制类行业。这些企业,一没核心技术,二没优质房产。那些用旧了的染缸和定型机,当废铁卖都没人要。缺乏足额的抵押物,这贷款要是放出去变成了坏账,我们是要终身问责的。”
建行的李行长也跟着附和:“是啊,书记。而且这些老板的财务报表……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本糊涂账。我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真实的盈利能力。这钱借出去,风险太大。”
行长们的话滴水不漏。传统金融机构的逻辑很简单:看砖头(房产抵押),看报表。没有这两样,免谈。
苏哲没有打断他们。他静静地听完,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默。
陈默推了推黑框眼镜,打开了手提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
“各位行长,你们看不清他们的盈利能力,我帮你们看清。”苏哲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没有枯燥的财务报表,而是呈现出一个动态的、错综复杂的网状结构图。每一个节点代表一家企业,节点之间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线条上闪烁着实时跳动的数字。
“这是‘工业大脑’刚刚跑出来的城南纺织产业链数据模型。”陈默开始讲解,语速很快,“我们提取了这十五家企业过去三年的海关出口数据、税务开票数据、物流公司的货运轨迹,甚至精细到了他们每天的工业用电量和用水量。”
陈默点击其中一个节点,属于“建国纺织”的数据面板弹了出来。
“以建国纺织为例。传统报表上,他负债率很高。但在我们的数据模型里,他过去三十六个月,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欧洲订单,物流发货从未间断,电表转速与产能输出完全匹配。这意味着,他拥有极其稳定的现金流创造能力。”
行长们停止了喝茶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这种穿透企业财务伪装,直击底层业务逻辑的数据分析维度,是他们现有的风控系统所不具备的。
“砖头确实能抵押,但砖头不会自己生钱。订单和流水,才是企业活下去的血液。”苏哲接回话茬,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位行长,“政府不要你们承担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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