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清徐县的县城外围，毗邻307国道支线的温南社村附近。
成片的农田和散落的村落之间，藏着家规模不小的废品收购站。
外围用铁皮板圈进去半亩多地，里面堆着成山一样的纸壳、塑料瓶和废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和铁锈的酸腐气。
远处的铁皮小屋歪歪扭扭，门口还晒着几件发黑的旧衣服。
刚过九点，原本冷清的收购站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一辆接一辆的车子顺着土路开过来，稳稳停在铁皮围栏外的空地上。
黑色奥迪和奔驰排成一溜，更扎眼的是紧随其后的几辆考斯特，土黄的配色，车身上隐约能看到市政的标识，属于官老爷出行才有资格的坐的大玩具。
这阵仗一摆出来，别说路过的村民，就连收购站里捡破烂的几个老头都吓得往废品堆后面缩，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民进莅临指导。
我换上件纯黑色的夹克，身后跟着老毕、二盼、林夕、赵勇超，还有几个从崇市带来的核心弟兄，一行人笑盈盈的迈过铁皮围栏的门槛。
“车子是钱坤连夜给咱们送过去的，他说人不够的话，随时可以从长治帮咱们再调。”
二盼低声解释。
“够使了，脸不能给他们太大！”
我冷笑着点点脑袋。
“大姐，忙着呢？”
走进收购站，林夕朝不远处正给一摞纸壳过磅的中年大姐摆手打招呼：“请问一下咱们收购站，谁负责呀？”
那大姐约莫四十多岁，闻声下意识扭头朝铁皮小屋的方向吆喝：“老板！老板！有大人物找你！”
“啥事儿啊？”
没过几秒，铁皮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跑出来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长的胖胖乎乎，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皮球，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走路都有点踉跄，身上套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沾，一看就是常年跟废品打交道的。
“老哥，可以啊，大清早就开喝，这日子过得舒坦。”
嗅到他嘴里喷出来的酒气，我笑了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看来是知道今天有喜事临门？”
“什么喜事？”
男人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们一圈，又扭头看了看围栏外停的一溜车队，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们是干啥的？我不认识你们啊。”
“不认识没关系，这不马上就认识了嘛。”
我呵了一声：“听说你这收购站，最近要往外转？”
“没！没有啊！”
男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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