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苏郁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去找她的路上，最大的那颗绊脚石。
那刚鼓起的为数不多的勇气，在此刻居然显得如此可笑。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挫败。
汪苏郁指尖止不住的颤抖，伸向桌面的水杯，却失手将其打翻，杯中的茶水如数撒在桌面。
茶杯在石桌上滚了一圈，最后滚向桌子的边缘。
“哐当——”
琉璃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一下子就四分五裂开来。
这么一瞬摔碎的茶杯就像汪苏郁破败的身体，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苟延残喘。
——小姐，这样的我究竟还有什么价值，要拿什么去保护你。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真的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
青海
格尔木疗养院，穿着白大褂的人员行色匆匆的穿梭在其中。
内部外部都驻守着严密的看守人员，内部更是不停守卫在巡逻。
一切都在言明，此处特殊。
实验室中似乎存在个很特殊的试验品，每个单独关押试验品的隔间都只是配备了一名防守人员，只有二楼最中间的那间，有一排的看守人员。
“张启汕，你不会如愿的。”
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的少年，眉眼淡漠疏离，冷冷地盯着面前衣衫板正的男人。
哪怕脱掉那身上层身份的官方制服，张启汕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减当年，甚至因为时间的沉淀，多了两份岁月的痕迹。
“张启灵，张家人人把你视做信仰。而如今张家信仰沦为阶下囚，你作何感想？”
张启汕道貌凛然的腔调，并没有在白沫官心里掀起什么波澜，他一板一眼淡淡道:
“我是白沫官。”
不是你口中的张启灵！
似乎对于他来说面前的人，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得话自然也无关紧要。
他更执着于对方叫错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白沫官，只会是白沫官。
张启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闪过丝丝凉意。
“张家族长姓白？很好的笑话。”
“白沫官，真是个好名字。”
张启汕背在身后的拳头被攥紧，看向白沫官的眼神愈发凉薄:
“你们继续抽血，麻醉剂不要停，不要给他一丝恢复的可能。”
“佛爷，这样的麻醉强度，他身体机能会出问题。”
白大褂的医生颤颤巍巍的开口。
“出问题你就去解决，他如果跑了，你觉得下一个躺下的人是谁。”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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