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之前,我必须先查明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当年奉灯者为何要将这簇本源火种强行拆分两地。”
“倘若合拢本身便是一条错路,那么火种合一之后会引发何等变故。”
“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预判,知晓其中潜藏的后果。”
窗外夜风骤然变得急促,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随风轻轻晃动。
片刻之后,摇曳的火光再度稳住,依旧安稳悬于夜空。
沈无名收回手掌,重新用白布仔细缠裹好掌心。
待到明日典籍核验结束,他便带着这份完整提要前往灯枢堂。
下到铜柱底部最深之处,借钥匙之光探查东境封层内那半粒火种。
倘若两半火种确为本源同源,那么合拢所需的时机与条件。
就藏在那半粒火种深处盘绕的旧页根系之中,静候他前去叩问。
翌日清晨,东境海市苏醒得比往日更早。
港口渔船的号子尚且未曾响起,海宫正门长阶之上。
早已列队站好两排银灰衣袍侍卫,人人腰佩短刀,神色肃穆。
灯枢堂自昨夜便封闭清场,堂内通往地下的石阶两侧。
所有壁灯尽数更换新灯芯,幽蓝火苗铺展,将石阶映照。
宛若一条静静沉埋于深海之中,历经万古的巨兽旧骨。
沈无名踏入灯枢堂之时,海宫老掌事已然提前抵达。
今日他换上一身形制更为庄重的深灰礼服。
胸前悬挂的铜制灯形勋牌擦拭得光亮如新。
手中拄持一根古朴旧石杖,是海宫掌事参与正式核验的礼器。
杖头雕刻九道灯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代海宫掌事的更迭。
他身后侍立三名海宫灯籍录事,每人怀中各抱数卷灯籍册页。
册页新旧不一,其中一卷封面磨损严重,字迹只剩浅浅轮廓。
显然是代代珍藏,极少取出阅览的古老原档。
西泽余槐阁主抵达的时间同样不晚。
他拄着那根由旧页残片拼接而成的短杖。
身后跟着池棠与两名资历深厚的西泽采灯使。
一名采灯使双手捧稳一只扁平旧木匣,匣身边缘以暗蓝琉璃封固。
匣内安放的,正是西泽灯阁代代守护的旧典上卷原件。
余槐步入灯枢堂,先将木匣轻放在堂中央的石案之上。
随即向着海宫老掌事微微欠身,二人皆未开口言语。
可两道目光在石案上空轻轻交汇,好似一对相隔九万年的旧邻。
终于跨越山海,在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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