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寿在旁边看着几人的反应，笑了笑没说话，朝井上使了个眼色。
第二道向付上来了——就是今晚的主角，蓝鳍金枪鱼的刺身。
井上雄彦的刀工确实利索，赤身切得薄厚均匀，在深褐色的陶瓷盘里摆成一个扇形，旁边配了一小撮现磨山葵和一碟琥珀色的酱油。
赤身先上，上面铺着一层中腹，由瘦到肥，算是讲究的吃法。
楚洋夹了一片赤身，在酱油里轻轻点了一下，入口。
鱼肉紧实，嚼起来有淡淡的咸鲜味，没有腥气，比平时吃的冷冻金枪鱼确实强不少，但也就是正常好鱼的味道。
他又夹了一片中腹，油脂多了一些，口感更润，配着山葵吃，清爽中带点辛辣。
“味道不错。”
楚洋说，语气很平。
夏天也跟着尝了一片中腹，点点头：“嗯，比上次在商场吃的那家日料好。”
蔡梦佳吃得挺开心，但也说不出什么门道，就知道一个劲儿说“好吃”。
蔡呦夹了一片赤身，细细嚼了，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表情同样没什么变化。
楚洋注意到她的反应，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还行。”蔡呦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新鲜是新鲜的，但这种吃法也就那样，不如清蒸石斑有滋味。”
楚洋笑了，深以为然。
大腹上来了，粉白色的鱼肉上密布着脂肪的大理石纹理，看起来确实漂亮。
楚洋夹了一片，没有蘸酱油，直接入口。
脂肪在口腔里化开，口感确实比赤身和中腹更丰富一些，有一种类似吃高级和牛的油润感。
但也仅此而已，入口即化这种词用得太多了，说白了就是脂肪含量高，在体温下融化得快。
“确实不错。”楚洋对郑寿说，“但说实话，吃个仪式感吧，要让我选，我还是更爱吃红烧肉。”
郑寿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楚洋碰了一下：“你这话要是让井上听懂了，他能跟你急。小日子那帮人把金枪鱼当神供着呢。”
楚洋耸耸肩：“那是他们的吃法，咱们中国人吃东西，讲究的是落胃，不是拜神。”
旁边夏天一边吃一边举手：“那我站楚洋，我也更爱吃红烧肉。”
蔡梦佳也跟着起哄：“糖醋排骨不服！”
几个人笑成一团，桧木吧台前的气氛一下子从日式的克制变成了中式的热闹。
井上雄彦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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