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首领那番令人发指的话语落下，老寨主也好，古桥寨的其余人也罢，皆无任何波澜。
在他们麻木而冷漠的认知里，被卖入城中的女子，本就命如草芥，落得这般下场，仿佛天经地义！
比起海棠，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能否苟活……
唯独风无尘身侧的小丫头，宛若被五雷轰顶，一动不动，稚嫩苍白的小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破碎的茫然、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不敢置信的绝望……
那玄甲军首领的一字一句，不断回荡在她脑海之中，化作锋利而冰冷的尖针，狠狠扎进她的血肉之中。
什么天灵气，什么采补修行……
她听不懂。
但她却是知道，她的海棠姐姐，已经死在了这群恶魔手中。
甚至，是被他们凌辱之后，又被端上了餐桌，分而食之……
“海棠姐姐……死了……”
“海棠姐姐……死了……吗？”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望向风无尘，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公子……你不是告诉我，海棠姐姐不会死吗？”
“你不是告诉我……他们都是骗我的吗？”
“公子，你能再告诉我一次，海棠姐姐没有死吗？”
“公子……他们现在都还在骗我，是不是这样？”
“……”
看着眼前几乎崩溃的小丫头，风无尘顿感一阵心疼与后悔。
此前否认海棠之死，本是他善意的谎言。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并不分善恶对错，终究只是裹着蜜饯的毒药，待表面的糖衣化尽，则会令人肝肠寸断……
风无尘知道，单纯如小丫头，他甚至不需要太多言辞，便能让对方相信海棠还活着的谎言，便能让她继续活在虚假的希望里。
只是……在有的时候，人最难面对的，并非单纯的绝望。
而是眼睁睁看着来之不易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碾成粉碎，进而坠入万丈深渊。
谎言终究只是谎言，是梦幻泡影，他骗不了小丫头一辈子。
所以，他分明能在那玄甲军首领说出此话之前，便将之抹杀，但他却并未如此做……
此刻，面对小丫头那一双绝望而又呆滞的眼睛，风无尘强忍住心中的波澜，沉沉开口：“丫头不哭，你还有我！”
“……”
这一句确认，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小丫头心底最后一缕微光。
所有的期盼、所有的侥幸、所有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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