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挺了挺胸膛,下意识地点头。
队列里的臧冲更是把胸膛挺得像面铁皮鼓,嗓门粗粝地大吼:“报告连长!上周全连五公里越野,全员及格!我跑了十七分二十秒!破了基地三年的记录!”
“你跑了十七分二十秒?”
秦渊的目光落在臧冲脸上,就像看着一个在泥水里打滚的孩童。
“报告!是!”臧冲昂首挺胸。
“十七分二十秒,穿着轻便跑鞋,空着两只手,跑在修得平平整整的水泥跑道上,沿途还有卫生员给你备着藿香正气水。”秦渊的声音骤然转冷,手里的扩音喇叭啪地甩在指挥台的水泥扶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脆响,“如果这就是你自豪的资本,那我告诉你,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条命连七分二十秒都活不过去!”
操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臧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长!我不服!条令标准上的五公里优秀线是十九分!我超额完成了两分钟!”
“条令救不了你的命,敌人的枪子儿更不会按照条令的及格线来射击!”秦渊猛然踏前一步,声音如闷雷炸裂,“我离开营区整整二十三天!这二十三天里,我以为能看到一群拔了牙、磨快了爪子的狼,结果我回来看到了什么?”
秦渊伸出手指,一一点过跑道和障碍区:“四百米障碍,落地声沉得像一头肥猪掉进泥坑,方圆五百米内的敌方侦听哨连雷达都不用开,光听你的动静就能呼叫炮火覆盖!
低姿匍匐,屁股撅得比靶子还高,生怕重机枪子弹擦不破你的裤裆!
还有单杠训练,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杠,两眼望天,除了会像猴子一样借力扭动身子,你们连周围三米内的风吹草动都感应不到!
这就是李副连长嘴里‘没有偷懒’的精锐?!”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冷厉的目光横扫全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这群年轻尖子的自尊:
“在我看来,你们不是在训练,你们是在养老!是在打发时间!是在拿着纳税人的钱,在军营的草坪上办野餐会!偷懒耍滑,敷衍了事,一群软骨头的少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