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阿尔及尔传来的紧急报告。报告很短，只有一页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
阿尔及利亚司法部门已经正式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通缉的对象是他的一个前助手。那个人经手了道达尔在阿尔及利亚的大部分合同，知道所有的秘密。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很久，接起来。
“弗朗索瓦。”听筒里传来舍韦内芒的声音，比前几天更沙哑了，“阿尔及利亚那边的事，压不住了。”
德拉克鲁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拿到了你的助手的全部银行记录。”舍韦内芒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下一个被通缉的，可能就是你。”
德拉克鲁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舍韦内芒先生，您当初跟我说，这件事很安全。您说，有CIA的人在背后撑腰，法国政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弗朗索瓦，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必须离开法国。”
“去哪儿？”
“去阿尔及利亚。你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认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德拉克鲁瓦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舍韦内芒先生，您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在阿尔及利亚建起了那张网。现在我才明白，那张网不是我的，是他们的……我特么的只是一个棋子。”
他用力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塞纳河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那些古老的建筑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遥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这座铁塔已经矗立了一百多年，见证过这个国家的辉煌，也见证过它的沉沦。而此刻，它正在见证另一个人的沉沦。
他掏出手机，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然后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他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份文件，薄薄的几页纸，用牛皮纸信封封着。
他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然后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他走进电梯，按下底层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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