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又做噩梦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沉沉：“你的心病，该治了。”
池鸢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淡淡开口：“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意思再明显不过——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像伺候大小姐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
擦拭家具、洗碗、打扫卫生……这些从前她碰都不会碰的事，如今都要她亲手来做。
“什么意思？”池鸢终于抬眼，眼底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盛明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冷了几分：“如果怜悯心太重，心软到谁都想帮，最后只会拖垮自己。”
池鸢心头一沉，声音微微发紧：“你要赶我走？”
“再不学着长大，”盛明栩看着她，眼神锐利，“那就变成他们一样，任人摆布。”
那些佣人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板一眼地指挥着她，没有半分客气：“这里不要留下灰尘，擦仔细一点。”
“碗和碟子要洗干净，要闻起来有清香。”
池鸢沉默地照做，擦桌子，洗碗，踮着脚把沉重的床单晾到阳台。
阳光刺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傅渊一直放心不下池鸢，总是借着散心的名义，开车来到这里。
他停下车，刚一进门，工作人员便热情地递来饮料，笑着搭话：“这天也太热了，您喝点东西解解暑。”
“闪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傅渊一怔，回头便看见池鸢站在不远处，淡淡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没察觉气氛不对，又把饮料往傅渊面前递：“您还需要再来一点吗？”
池鸢环顾了一圈四周，神色冷淡。
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笑着对她说：“盛太太，您跟傅先生打个招呼呀。”
池鸢目光落回傅渊身上，语气疏离又带着几分刺：“我不和奇怪的人打招呼，你以为我是你？”
“盛太太？”
傅渊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僵住。
盛太太……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