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中央的大红色彩更加浓重。根根黏腻的触须从玉佩当中伸出,它们接触到红血,疯狂吮吸干净,又轻车熟路地裹上了阮折弦的手指。
阮折弦看着慢慢从玉佩当中爬出的母虫,神情木讷,语气却是愉快的:“你想要我早点下去陪你,我恐怕是做不到了。”
母虫被血液引诱,不多时,它硕大的身体便拖着黏液,整个从玉佩当中钻出。
“我有一点,不想那么快死了。”阮折弦支起下巴,母虫已经爬上了他的掌心,他却仿若没有感知那般,依旧看着那张剪纸小相,似是苦恼。
“小时候你告诉我,家人是最重要的。但父皇死了,你死了,卿儿妹妹死了,库儿哥哥也死了……我觉得好没有意思啊。”
阮折弦握住母虫肥大的身躯,他指节的伤口已然被它凿得更深,血流不止。
“我这样,还算有家吗?”阮折弦仍在思考,“这样,好像没有了吧。我也实在是不喜欢阮儿青这个小侄儿,他挺讨厌的,真的。”
“但我想和沈算算有个家。”
“就像你和父皇一样。”
“他太招我喜欢了,如果阴曹地府没有他,我都不敢想……”阮折弦握住手里的母虫,他指腹用力,不多时就逼迫母虫将口器从他的伤口处拔出。
“我想要他。”
母虫被扔到了桌案上。
“我想要他。”
阮折弦拿起桌上的匕首。
“我想要他。”
“砰——”的一声刺响,那把匕首穿过母虫的身体,血溅满脸。
“……但他真是太抢手了,我这样羸弱的身体,恐怕是争不过他们。”阮折弦声音越来越轻,母虫已经失去了生机,他不舍地看了它一眼,将匕首从它身体里拔出。
“娘,我一定会得到他的,是不是?”阮折弦把匕首也扔到一旁,他将小相小心折叠起来,收入自己怀中,“娘,你可一定要保佑我。”
落在地上的两本古籍仍在随风微动,阮折弦脸上血液星星点点,他看着上面的红字,轻轻勾起唇角。
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
自知者,明。
南荣青带伤休假近一周后,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噩耗。
大理寺卿调查安妤妤一案时,在安丞相府中发现了数百被拐卖的妇女,以及大量已经腐烂的女尸。此事一出,轰动全国。
那些被害妇女的族人日日击鼓鸣冤,南荣青便顺势大怒一场,又给安鹌加了几道刑。
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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