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自己吃不饱,就能无视唐律强抢他人粮仓么?”
刘绰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笑着道:“三位家主莫急,今日之事,总要有个了结。刘某既不会逃,也不会躲。听了这许久,我倒已然知道这些村民家中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了。不过此事机密,三位家主若真想知道,咱们不如关起门来小声说。”
裴弘等人见刘绰依旧从容不迫,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坚信刘绰一个外来人所知甚少,不可能知道其中内情,己等根本不必怕她。
最主要的,即便是她真的知道真相,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左右不还是有郭家那个由头在那放着么?
张年闻言,立时便想安排衙差将围观的百姓和无关人等请出府衙,只留下心腹之人再说话。
裴九郎却实在是想瞧瞧刘绰在百姓面前无法自圆其说的窘迫,急道:“我等寻回失物,坦坦荡荡,有何见不得人的?刘员外刚才还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如今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李岩阴恻恻道:“九郎说得有理,我倒想听听,刘员外究竟有何高见!”
刘绰早就料到会是这番光景才故意一问,她毫不示弱地看回去:“那刘某就不客气了!这些粮食是百姓自己家的,全部是丰年时的余粮。”
裴九郎怒道:“胡说八道!刘员外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也要胡搅蛮缠?”
刘绰笑着道:“刘某敢这样说,自然是有理有据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张年道,“张刺史,这上头记载了去年至今,关中各大粮商与那假冒云舒布庄东家的赵明诚所有粮食交易明细。其中,便有裴、韦、李三家。”
张年接过文书,一张张看着,越看越是面无人色。
这个刘绰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时日,她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真是滴水不漏,步步为营!
上头的确清楚地记载了三家卖出的粮食数量和时间。非但如此,还根据他们的缴税数额倒推了裴、韦、李三家的收成、田产和储粮量。
虽说户曹参军早就率领一众下属将账面抹平,做得看不出什么破绽。解封后,来巡查的三司官员也都被他安安稳稳送走了。
可刘绰补发所购之粮,赵明诚账上的换棉粮,还有如今三家报上来的丢失之粮却不在里头。三下一合,就与州府之前那个征税账目对不上了。
裴弘不知道文书上已然算得如何清楚,不为所动道:“这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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