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国郡主和李观察,人已经在府门口了!”
“可说了是为何而来?”因为韩愈的关系,韩琼英本就对刘绰的印象极佳。
她记得李德裕夫妻俩对薛媛这个表妹只保持了年节的走动,从未表现得特别亲近过。李相夫人倒是对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侄女视如己出。
时不时就叫侄女去府上小住几日。十七郎脸皮极厚,回回都会陪着一起去。
可无论是李吉甫还是李德裕和刘绰都没给他在前途上有什么帮衬。也怪他实在不思进取,否则,她夫君身为长兄,又怎会不拉他一把?
“说是即将离京,特地来探望十七郎君和十七少夫人的。”
韩琼英连声吩咐:“快!打开中门!让各房的人都到前院来迎!”见身边的大丫鬟转身要走,她又嘱咐道,“十七郎若是不愿出来应酬不必勉强,务必将十七少夫人请过来,快些!”
“是!”丫鬟领命而去。
整个裴府像一锅陡然沸腾的水。
正厅里洒扫的仆妇刚擦完地砖又重擦一遍,厨房管事急得满头大汗跑着去吩咐加菜。
各房的女眷们也匆匆忙忙赶往前院,二房三房四房的几位少夫人一边走一边互相整理钗环,连年纪最长的裴老夫人也被丫鬟搀着从内院走了出来,拄着拐杖立在正厅阶前。
按理说,李德裕夫妻俩跟她的儿子儿媳算是平辈,若换了旁的小辈,她自然是要在内院等着人去拜见。
可夫妻俩不一样,一个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宰相之子,一个是神仙下凡的镇国郡主。
当然了,对她而言最主要的,是神仙下凡。
那可是神仙下凡啊!
这些年,她可全靠了郡主药店里卖的保心丸续命呢。
到了她这个年纪,见一回少一回。就算是下凡的神仙,多见见,想必也能增些福缘吧。
裴十七住的是府中最偏僻的东院,景致几乎没有。还是薛媛嫁过来后,添了几盆花草、换了全新的琉璃窗户,又让人把屋子重新粉刷了一遍,才勉强体面了些。
平日里,他在这座府邸里走动的范围有限,若无必要,几乎不出东院的月洞门。
堂兄弟们宴饮时他会收到一张帖子,但座席永远在末席末尾,紧挨着门边那道穿堂风。
他早就习惯了。
他是平康坊头牌乐姬生的。八岁时,母亲就死了,他是在妓馆后巷长大的野孩子。与狗争过食,替跑堂的杂役送过酒,冬夜裹着破棉被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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