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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滔客气行礼:“下官赵滔,见过镇国郡主,见过李观察。下官此来,是替吴节帅传一句话。”
刘绰的声音淡淡的,“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不必如此,坐吧。”
李德裕笑着道:“贵使有话不妨直说。”
“节帅说……”赵滔的声音顿了顿,“郡主的货在淮西地面上多年,他从未为难过。如今郡主却在浙西动了他私盐的根基,断了他的财路。节帅的意思是——只要郡主愿意把精盐的方子拿出来,与淮西合伙做买卖,从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什么?”刘绰嘴角带着笑,声音平静。
“否则……”赵滔犹豫了片刻,才咬了咬牙,“郡主的货就一丝一毫都进不了淮西地界。"
“哦,我知道了。”刘绰没有发怒,也没有冷脸,“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走不了官方途径,大不了她就像在河西时那样,走私呗。
更何况,本郡主的货又不是只有棉布和琉璃。
赵滔看刘绰如此平静,骑道:“郡主不生气?”
“怎么?赵县尉很希望我生气?”刘绰开口,用的还是十年前那个称呼,“生气伤身,我还是孕妇,怎么能动不动就生气呢?对了,你不是赴任唐州么?怎得又去了吴少阳手底下做官?”
赵滔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此事说来话长,下官到淮西做官已有七年了......”
待赵滔离开后,夫妻俩才对视一眼,刘绰道:“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么?七年时间,能从县尉干到节度使判官的职位,管着彰义军的仓、兵、骑、胄。这可是吴少阳手下的实权人物啊。”
“可信。”
“为何?”
“好歹娘子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况且,吴少阳说到底还是想恢复私盐这条财路。而娘子是明确拒绝了的,他却只提醒娘子小心防备,没劝娘子答应吴少阳的条件。如今,他的妻儿可都还在淮西,就算以他如今在吴少阳幕府中的地位,对你说谎,他都没什么好处。再说了,他是不是忍辱负重,奉皇命安插进淮西的,父亲那里应该会有答案。”
“这一来一往,可就久了。那就留他在润州多待些日子。若是今天就被我给撅回去了,倒显得他没用心办事不是?”刘绰有些兴奋地自语,“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峨眉峰同志卧底很成功啊,再努努力就干到副站长了。”
李德裕听她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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