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亲情,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我知道,就算是为了让祖父安心,阿耶也是一定要保下他的命的。况且,不管怎么说,俱文珍设局是冲着我来的……”
李德裕静静地听着,终于完全明白了她的顾虑。
“所以,你才在二叔和二叔母面前说,要把冰务司也交出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刘家人知道,就算你成了郡主,凡事仍要谨言慎行,否则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整个家族的前程!”
“你看出来了?”刘绰有些惊讶。
“从前你被多方攻讦都不曾怕过。此事棘手的地方,不过在如何免除二兄的死罪上。”李德裕笑了笑,“如今朝廷征讨藩镇,军费无忧,冰务司有几分功劳,圣人岂会不知?
你手上赚钱的产业那么多,若要让你见财起意,怕是得把整个右衙的军械都卖了。何况,你本就有座御赐的硝石矿,何必冒险倒卖外面的?
既然俱文珍在你的硝石矿埋的钉子被发现了,那就更不用怕了。你一入京就进了广陵王府,应当知道圣人对父亲的信任。
以你为朝廷立下的功劳,即便二兄真的倒卖了些许军械,只要没因此招致重要战事大败,圣人知道了也会网开一面。补上亏空,最多训诫岳丈一句‘治家不严’。”
“猜对了一半!”刘绰捧起他的脸,“还有么?”
李德裕目光深邃:“俱文珍并非善类,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你会登门求饶,不可能不留后手。他知道,圣人虽信任你,却并不喜欢革新派。
我想,一旦你不配合,他的第一步棋便是设法让圣人相信你是革新派的余孽,还想继续推行新政。以圣人对新政的厌恶程度,一旦确认了这一点,你立刻便会失了圣心。”
刘绰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引导学生般问道:“可二十八叔本就是革新派的骨干,河东先生又指点过四兄学问,我暗中资助他们,打亲情牌和友情牌也完全解释得通啊!”
“所以,那个指认你跟革新派实为一党的证据,会跟其他几个人有关。”
刘绰笑了,“那二郎觉得应该是谁?”
刚问完,却又跟李德裕异口同声道:“王叔文!”
两个人相视一笑。
刘绰感觉到一种心中大石头落了地的轻松感。
“为何?”她问。
“先帝病重废朝时曾委政于王叔文,身边只留了牛昭容和宦官李忠言侍候。百官呈上的政务,其实都由他决定取舍。那时百官请立太子,他却怕皇太子代政会影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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