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恳切,句句公允,将自己贪婪敛财的卑劣行径,完美包装成了身担宗门重任、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
末了,他抬眼看向泪眼婆娑的老妇人,语气谆谆教诲,装的好似宛若良师圣贤:“往后还望施主阖家多行善事,心存善念,积德积福,心有正念,则邪祟不侵,自能远离一切邪祟祸端,阖家岁岁安康、岁岁平安。”
一番大义凛然、情理兼备的话语,天衣无缝地掩盖了所有肮脏算计,轻而易举便感动了周遭所有不明真相、心性淳朴的凡人。
街坊邻里闻言,心中对这位高僧的敬重愈发深重,无人质疑,无人猜忌。
众人只当这位高僧心怀苍生、慈悲无私,若非宗门规矩束缚、修行资源受限,定然分文不取、纯粹济世。所有人心底只剩下浓浓的感激与崇敬,深深折服于他的佛法与德行。
无人能够看穿,这副庄严慈悲的光鲜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肮脏不堪的算计、何等贪得无厌的私欲。无人知晓,方才险些夺走孩童性命的邪祟,本就是眼前这位“圣僧”亲手造就。
一番虚伪说教落幕,胖和尚挺直臃肿的腰身,挺着圆滚滚的肚腹,眉眼间的悲悯尽数褪去,再度恢复了修行高人特有的傲慢矜贵姿态。
他不再理会跪地感恩的老妇,也无视周遭百姓恭敬敬畏的目光,双臂随意背于身后,步履张扬嚣张,拨开围堵的人群,大摇大摆霸占着街道正中央缓步前行。
周身淡淡的佛光萦绕流转,神光夺目,衬得他愈发圣洁庄严。他坦然享受着过往路人投来的、混杂着惶恐、敬畏与仰慕的目光,心中优越感无限膨胀,自得又惬意。
造邪祟,酿祸端,害凡人疾苦,敛百姓血汗,榨万民信仰。
做完这一切龌龊勾当,他非但毫无愧疚悔意,反倒以得道高僧自居,满口宣讲佛法道义,肆意沽名钓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全城百姓的敬仰、供奉与尊崇,将凡人的苦难与信仰,化作自己步步高升的修行资粮。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微凉的夜风卷着街边枯黄的落叶,悠悠掠过街巷,轻轻拂过季安清冷疏离的眉眼,吹乱他鬓边发丝,却吹不散他眼底凝结的寒霜与心底沉沉的失望。
季安静静立在人群边缘,无人留意他的存在,他就像一个游离在俗世与正道之外的旁观者,默然望着伪佛扬长而去的傲慢背影,望着那道披着佛衣、藏着恶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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