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的黑雾渐渐收敛,露出他清瘦的轮廓,只是眼角多了道血痕——那是被水龙卷的冰锥划伤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铃,铃身上的花纹被血水浸得更深了:“波塞冬的魂火还没灭,留着还是……”
“留着。”秦广王合上生死簿,封面上的“生死”二字在微光中闪烁,“让他看着,东方地府如何重塑这冥界秩序。”他望向远处冥府之扉的废墟,那里正有嫩芽从石缝中钻出,带着微弱的生机,“轮回,从来不是毁灭,是新生。”
阎罗王点头,轮回盘在掌心化作一道光,融入冥界的土壤。地面的裂纹中渗出淡金色的液体,那是地府的阳气,所过之处,骨屑化作尘土,冻土长出青苔。波塞冬瘫坐在青苔上,望着那些嫩芽,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被复杂取代——他好像终于明白,宙斯怕的不是冥界垮掉,是怕这新生的秩序,彻底颠覆他们固守的暴戾与偏执。
钟馗走到哈迪斯身边,用斧柄戳了戳他的骨身:“喂,老鬼,瞧见没?这才叫真正的力量。”哈迪斯的魂火闪了闪,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熄灭。
冥界的风,第一次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战场,吹过废墟,吹向那些刚刚睁开眼的新生魂灵。远处,忘川河的水不知何时流到了这里,与冥界的河水交汇,泛起淡淡的金光。这场跨越东西方的博弈,终究以不似胜利的胜利落幕,而新的轮回,才刚刚开始。
左翼的哀嚎谷狭窄如咽喉,两侧的岩壁上挂满了凝固的血痕,风穿过谷口时,发出如冤魂哭泣的呜咽。塔纳托斯的亡灵军团正守在谷中,他们穿着腐朽的铠甲,手中的镰刀每挥一次,就有一道灰影从刀刃上掠过——那是被死亡之触收割的魂体。谷口的阴兵们刚冲进去三成,就有近半魂体消散在镰刀下,剩下的也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显然已被剥夺了生的意志。
塔纳托斯站在谷中央的巨石上,黑袍被谷风掀起,露出的半边脸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东方的鬼魂,连死亡的滋味都不懂吗?”他抬手又是一挥,镰刀划出的灰影如潮水般涌向谷口,眼看就要将剩余的阴兵尽数收割。
却不知谷后的断魂崖上,韩信正伏在崖壁的阴影里,指尖捏着一枚从骨兵身上剥下的指骨,轻轻敲着岩壁计算距离。他身旁的三百轻骑都用魂丝绳缠着腰,绳索的另一端系在崖顶的古树上,树皮被勒出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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