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眼中的杀意更浓。他转身登上点将台,再次举起巨斧,斧刃直指西方冥界的方向,声音比之前更烈:“兄弟们,都听好了!咱们这次西征,不光是要报仇,更是要让那些西方杂碎知道,地府的魂,就算成了游魂,也轮不到他们糟践!去年他们欠咱们的,今年咱们连本带利,用他们的骨血来偿!”
“偿!偿!偿!”喊杀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甚,震得地府的钟鼎都嗡嗡作响,悬挂在阎罗殿屋檐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青铜灯盏的火苗直窜三尺高,将众鬼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那些影子或举着兵器,或握着盾牌,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苍狼,充满了野性与决绝。
忘川河的水突然翻涌起来,浪尖上漂着无数只纸船,每只纸船上都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那些纸船是去年被掳走游魂的家属放的,他们每天都会来忘川河畔放船,希望能把亲人的魂体引回家。今年的油灯,比去年亮了十倍,因为家属们知道,这次地府的兵更强,心更硬,他们的亲人,很快就能回来了。
整兵完毕,钟馗、十殿阎罗以及韩信、孙武、白起、张良等生前战功赫赫的名将,鱼贯走进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这大帐是用幽冥兽的皮制成的,足足有半亩地大,帐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玄兽毛毡,踩上去无声无息。此刻帐内已经人满为患,地府的鬼将们或围在法术凝成的西方冥界地图前,或三三两两地低声讨论,甲胄轻响与低语交谈织成一张密网,空气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中军大帐的穹顶中央,悬着一面丈许宽的水镜。那水镜是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边缘缠着三道泛着幽蓝光泽的魂丝,正是用去年牺牲的三名阴将魂息凝练而成。水镜中,西方冥界的山川河岳清晰流转,塔尔塔洛斯深渊的三重骨链阵更是看得一清二楚,连骨链上缠着的头发都隐约可见。帐内燃着十几盏檀香,淡淡的香气混着案上的墨香,驱散了地府特有的阴冷,却让空气中的肃杀更浓。
韩信站在沙盘左侧,手中握着一支象牙杖。那杖身雕刻着精致的云纹,是他生前平定齐地时,汉王刘邦亲赐的信物,杖尖还留着当年战场上崩出的细痕。他俯身看向沙盘,深青色的袍角扫过案上摊开的《孙子兵法》,书页间夹着几张泛黄的战报——那是他生前分析齐地军情时写下的手札,上面用朱砂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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