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
“去年秋收本来就少,我家那点种子粮,是我和老伴半夜起来,一粒一粒挑出来的,怎么能说交就交?”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家小子还小,正长身子,要是开春没粮食种,下半年可怎么活?”
祠堂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抱怨声、愤怒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被寒风卷着,在雪地里回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核心只有一个——反对上交种子粮。
而此刻,祠堂内,一场关乎陈家村未来的会议,也正在进行。
祠堂是陈家村最气派的建筑,也是全村的精神支柱。虽然年代久远,墙角有些斑驳,屋顶的瓦片上也积了厚厚的雪,但依旧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
祠堂正中央,供奉着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根蜡烛,跳动的火苗在昏暗的祠堂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陈景坐在祠堂正中央的椅子上,他今年刚满十六岁,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可脸上却没有同龄人该有的青涩。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沉静,嘴角紧抿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谁也没想到,陈家村的族长,会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可陈家村的人都服他。
陈景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聪明、沉稳,遇事有主见。
这些年,陈家村在他的带领下,虽然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安稳。
所以,族老们一致推举陈景担任族长,村民们也没有异议。在他们眼里,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着通天大的本事,能带着陈家村度过难关。
此刻,陈景的对面,坐着五位族老。
大族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是村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人,说话最有分量;二族老身材微胖,平日里话不多,却心思缜密;三族老性格火爆,嫉恶如仇;四族老为人和善,总是想着息事宁人;五族老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中肯的意见。
五位族老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却早已凉透了。
“景娃,”大族老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县城的要求,你也听到了。这种子粮,是咱们村的命根子,不能交啊。”
陈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五位族老。他知道,族老们和村民们的想法一样,都不愿意上交种子粮。
“是啊,景娃,”
三族老性子最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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