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了回去。
“西边县的粮库,剩下的粮够撑到开春不?”坐在主位的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
“悬。”管农业的副主任把手里的烟蒂按在搪瓷缸子的沿上:
“种粮烧了,开春的地没法种,县上的公社已经在凑粮了,但凑出来的都是杂粮,顶不住。”
“南边县的电线呢?”
“已经调了市里的电工队过去,连夜接,但铰得太碎,少说要三天。”管工业的主任把笔记本翻得哗啦响,“发电站停了,县上的榨油厂开不了工,社员的菜籽油接不上,再拖几天,怕是要闹。”
“市内的民兵,都动起来了没有?”
“已经分派下去了,工厂、粮库、医院,每处都加了双岗。”武装部的人坐得笔直,“各个街道的治保主任也在挨家挨户查,陌生面孔都登记了。”
“不能松。”主位的人把胳膊往桌子上一放:
“敌特盯着的就是咱们的粮、咱们的电,盯着咱们过冬的底气,盯得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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