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堂前惊惧众人,语气放缓几分:
“至于诸位,今日卯时未到者,一律按旷职论处,罚俸三月,既往不咎。
往后还请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本官保证有功必赏。
但若还想着混日子、扯后腿、官官相护的…本官也有过必罚!”
萧锐话没说完,只是冷笑一声,但其中意思任谁都听得懂。
堂下依旧鸦雀无声,足足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应了一声,紧接着应答声接连响起。
“房司录。”
“下官在。”
房遗直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你即刻点派人手,清点各曹文书档案,无论户籍、账目、刑狱,分门别类,逐一核查。
三日后,某要明察细册。”
“喏!”
房遗直腰杆挺直,应答响亮,再不见方才那些局促不安。
这个司录参军好哇,不必去跟官员虚与委蛇,不用看上司脸色,只管听命做事,实在痛快。
“程兵曹。”
“下官在!”
“你负责清点兵籍,着重核查府兵成分,非良家子一律清退,三日后,某要一份崭新兵籍册。”
“得令!”
程务挺抱拳应道,满脸红光。
“刘都尉。”
“下官在。”
“你整饬城内巡警、城门守卫,更换轮值,严明军纪。
再有兵丁当街滋事、骚扰百姓,严惩不贷。
城门盘查,也给本官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不许再刁难商贩,更不许放任何可疑人等入城。”
“喏。”
刘仁愿点头,言简意赅。
见萧锐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在场百官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件事——京兆府怕是真要换个主人。
京兆府之所以飘然物外,不同于其他地方官衙,很重要一点便是自成系统。
何解?
凡治下诸事,不管外民入籍、田亩税赋,亦或是刑狱审讯,都不必上报对应六部,完全交由京兆府便宜行事。
而如此特权,之前是分拨在整个京兆府的高品官员中,彼此相互约束,所以并不显得碍眼。
但萧锐这出,便是将京兆府大部分特权一把抓,再没了他们以权谋私的可能。
如此一来,京兆府可就成了萧锐的一言堂,就算六曹与司录参军联手,也抵不过萧锐的一手遮天!
五曹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站出来反对。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萧锐还是奉旨行事。
非要找个人出来和他打擂台,那也只有与之平级的少尹侯莫陈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