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长幼有序,礼法森严。勖身为堂弟,若越俎代庖,替堂兄行此摔盆奉灵之礼,恐坏了祖宗规矩,更愧对堂兄。还请祖母恕罪。勖当遥向阙州堂兄之位,深揖告罪,方合礼制。”
一席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孝道与规矩的大旗举得高高的。
满堂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位三房的独子,哪里是不通世故?这分明是当众打了老夫人的脸,用最体面的方式,断然拒绝了这份“泼天富贵”!
虽说信王那边尚未在户部为崔家走动,但老夫人今日这番安排,崔勖这般反应,在座的都是人精,谁还不明白这成阳伯府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舍不得崔将军挣下的这份爵位,想变着法儿绕开那位名存实亡的嫡子崔翾,从旁支过继以续香火。
虽不知这崔翾到底为何离开神都,但想来不过内宅大院那点儿事,这位曾经名满神都的崔公子显然也没了承袭爵位的意愿。
只是没想到,崔老太太这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临门一脚,选定的棋子竟自己跳出棋盘了!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宾客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色,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爵位传承是崔家的家务事,他们乐得看这场难得的热闹。
老夫人被气得一个倒仰。
崔令仪今日并未前来。
她在那日回到信王府后,便只回过成阳伯府两次。
毕竟是外嫁女,还是皇家媳,再不能像未出嫁前那般肆意了。
崔珺的丧仪,她提前一日回来进了香,叩了头,今日便也不回来了。
这也是信王的吩咐。
他虽愿意在爵位传承这种事上给崔家使个方便,但却不愿让崔令仪明着给崔家做面子了。
所以今日丧仪的老太太,竟是有些孤立无援。
此刻的老夫人,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崔三爷夫妇站在一旁,神色亦是惊愕茫然。显然,他们也对儿子今日这番石破天惊的举动毫不知情!无论背后有何缘由,崔勖当着满堂贵胄说出这等话,便已亲手斩断了自己被过继袭爵的所有可能。
崔勖在那之后,便被困锁在自己的院子里。
崔三爷暴跳如雷,崔三夫人亦是私下抹了无数次眼泪。
可崔勖只有那一句话。
“我这是为了救咱们一家。”
“救?你这是害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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