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对谢翟安有所疑虑的姿态。比如,借由兵部,以复核旧案、整肃吏治之名,重新调阅一些与当年西麓军粮饷、军械调度相关的陈年档案,特别是涉及谢翟安旧部或他本人经手批示的部分。动作不必大张旗鼓,只需让负责的官员不经意地透出点风声即可。”
裴玠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这是试探,也是做给那个可能存在的真正第三人看的烟雾弹,让他们以为我们上钩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谢翟安身上。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他们在疑心下自乱阵脚,互相猜忌,甚至可能为了自保或嫁祸而主动露出破绽。”
他的话语与她的思路严丝合缝,仿佛出自同一颗头脑。
“正是。”
崔令窈又看向桌上的那封密信。
“暗地里,我们需要这份密信发挥更大的作用。既然他们想用这封信引我们怀疑谢翟安,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它变成挑动他们内斗的利刃?”
她拿起那几张关于杭宣谨与北狄通信的羊皮纸。
“关于杭宣谨身份和通敌叛国的证据,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武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清晰明了。但关于谢翟安的那部分……”
她看向裴玠。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气息交融,目光紧紧相锁,唇齿间清晰地吐出相同的决定。
“我们把它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