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而困惑的面容。
太后的动机,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吞噬着所有的常理推断。
权力?恨意?似乎都对,却又都差那么一点,无法完全解释这极端矛盾的行为。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
突然,一直凝视着骨片的裴玠,眼神猛地一凝,仿佛捕捉到了一丝被忽略的灵光。
他缓缓抬起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瑶儿。”
裴玠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他重新拿起那枚骨片,仔仔细细观察着。
“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思维的陷阱。”
“陷阱?”
崔令窈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一直在想,太后为何要藏有明光夫人的骨片。
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找到骨片、打磨骨片、刻上名字、藏入镯中……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太后所为。因为镯子是她的,骨片在她镯中。”
崔令窈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本就是最直接的逻辑。
“但是。”
裴玠话锋陡然一转,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崔令窈的心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骨片,根本不是太后自己找到并制作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积蓄一些信心。
然后,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这一切,是我的父皇做的?”
轰——
这个猜想,比之前任何推断都更具冲击力!如同一道惊雷,在崔令窈的脑海中炸响,瞬间颠覆了所有认知!
“先帝?!”
她失声惊呼,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猷,你是说,这刻着明光夫人名字的骨片,可能是先帝……?”
裴玠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想想看,谁最有可能知晓崔将军秘密安葬明光夫人的地点?
谁能轻易调动崔将军都无法察觉的边关力量?谁会如此珍视明光夫人的遗骨,将其打磨得如此温润,刻上她的闺名拓雅?
父皇他,保住了她的名份,至死未废。他心中,当真对明光夫人毫无眷恋,只剩利用与舍弃吗?
对于父皇来说,鸩酒赐下,是迫于无奈。那尸身被送往边关示众,难道就真是他心中所愿?”
裴玠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悲凉。
父皇真的爱明光夫人吗?
或许吧。
可那份爱,抵不过江山,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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